叶轻靠着窗户,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只是小声问:“我能进去看看吗?”

    “可以,我给你拿衣服。”

    汪博士从柜子里取了隔离服。

    叶轻一个人推门进去。

    病房里维持了低温,像太平间一样冷。

    第一个病床上是一个男人,看上去三十多岁,长相清秀斯文。

    画像里他笑起来,很温暖。

    叶轻试着用手去碰他的手背,又牵住了一根手指。

    虽然没有很用力,但能感觉到皮肤粗糙的纹路。

    想起哥哥曾经说,爸爸很有力气,会把他举高高,看到远处别人家院子里的枣树,还有远方的天。

    父亲的爱,她只有短暂地,从赵石身上获得过。

    那是一个拥抱。

    不同于干妈柔软的双手,身上香香的味道。

    是坚实的力量跟温暖。

    她想要靠过去感受一下,却发现穿着隔离服,对方胸口的管子也不允许随意触碰。

    相邻的第二张床上,就是她的母亲。

    同样的年纪,却苍白枯槁,连手指都像一根火柴。

    在长期的昏迷中,情况糟糕许多。

    叶轻静静看着她,想着她的双手抱起来,应该没有干妈的舒服。

    又或者醒了,可能已经不认得她。

    忘了当年发生的一切。

    天马行空想了一会儿,她还是蹲下去,拉着那只火柴一样的手贴到自己脸上。

    冰冷的,没有香味的,母亲的触感。

    玻璃窗外,宋岩睿猛地偏开头,瞪着眼睛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结果转错边,猝不及防跟秦雨四目相对。

    宋岩睿:“……”

    尴尬,总是在一瞬间。

    好在他脸皮厚,很快就理直气壮把头扭到另一边,对汪博士恶声恶气道:“你为什么不早点把叶轻找回来。

    那样的话,现在她爸妈也不会躺在那里!”

    “因为我们不确定叶轻是否存在缺陷,再加上当时她母亲病得很严重,根本不能看见她。

    也是后来她去城里,我们才发现她有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