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看清对方的招式,那锋利的枪头穿过双板斧之间的空隙,一道凌厉的横击,划伤他双眼!
身体的疼痛,令长鼻子丢了一把斧头,本能地用手捂住受伤流血的眼睛。
他痛得胡乱挥舞另一把斧头,一边痛苦哇哇叫,一边怒斥。
“南齐小儿,我杀了你!你别躲,我要把你剁成肉馅,我要把你喂狗!杀了你——”
他看不见了,招式尽是破绽。
场边,单春心中一惊,随后便是怒其不争。
那长鼻子,真是个蠢货!
怎么就没防住对手的回马枪呢!
现在眼睛被刺瞎,怎么还能打下去!
不行!好歹是一员猛将,不能让他死在齐人手里!
单春见势不妙,立马吩咐身边的人。
“让长鼻子回来!马上!”
但,为时已晚。
中间场上,凤九颜手中长枪一挥,正中长鼻子脖子。
后者还保持着挥斧的动作,斧头悬在空中,身体已经僵硬定住。
鲜血顺着红缨汇聚,原本飘逸的红缨,已经染了许多人的血,变得粘稠、厚重。
战争就是如此。
哪怕当权者粉饰太平,也无法掩盖,那埋在太平之下的恶臭。
凤九颜一个后撤拔枪,那长鼻子便轰然倒地。
斧头落地,与主人一起败在长枪下。
随即,城楼上响起潮水般的欢呼。
“杀得好!”
“少将军威武!!”
这一刻,所有人都更加认定,下面那个长枪威武的,是孟少将军,一时间都忘了,她是皇后,还是个身怀有孕的女子。
张珣看得热血沸腾,忽而觉得,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手里笔,不如那长枪威武。
单春听到南齐将士们在喊“少将军”,体内的血液蓦地被冻结似的。
少将军?
南齐东境军中,哪来的少将军?
甚至,放眼整个南齐,也没几位少将军……
此人,到底是谁!
单春从那舒服的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睑微微发颤。
如此枪法,如此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