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象,她这样张扬明艳的容色,语气却不一样的清甜,撒起娇时更甚,又甜又娇气,像泡在蜜罐里长大,让人心中的摧毁欲更旺。

    “裴行之裴行之?”

    细白的手掌在眼前挥了挥,皓腕纤细,套了两只水头极好的翡翠手镯,实在显得欺霜赛雪。

    裴宴书心不在焉地回了神。

    稍许,似乎意识到什么。

    他飞快垂下眼睫,压下那一丝不该有的欲念。

    再抬起头时,裴宴书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模样,平静清冷,好似刚刚想事情出了神,“什么?”

    他演技实在太过高明,少女没有一点怀疑,只当他刚刚在想事情,又继续说起那些习俗。

    裴宴书稍稍松了口气,掌心按了按眉头。

    他在心里无声的对神佛忏悔。

    他不该在这样庄严神圣的地方升起那些杂念,不仅对神佛来说是个亵渎,对九娘来说更是。

    崔窈宁说了那么多习俗,觉得口渴,倒了茶小口抿着,忽然看到洛阳城那边的夜空里长明灯徐徐上升,起初是三两只,然后是十只,百只。

    无数灯火点亮了整个夜空,一时亮如白昼。

    崔窈宁看得眼睛亮了起来,放下茶杯,兴冲冲地和裴宴书说:“是洛阳城那边的长明灯,已经有人放长明灯了诶!”

    裴宴书回过神,循着她的视线看去,跟着怔住。

    崔窈宁催促着裴宴书将长明灯拿过来,裴宴书依言照做,令人将准备好的东西送过来。

    崔窈宁想了想,提笔在长明灯上写了好多好多写给神佛的话。

    希望祖母和母亲身体康健。

    希望神佛将裴行之的五感还给他吧,他已经是很努力的人了。

    还有,拜托拜托,让她和裴宴书长长久久吧,如果可以,她还想回到他年幼的时候,真正偏爱他一次。

    崔窈宁贪心的写满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长明灯上密密麻麻全是字。

    崔窈宁想了想,又在长明灯的末尾写下自己的名字:崔窈宁,字妙仪。

    这样神佛就不会忘记是谁许下的愿望。

    崔窈宁写完偷偷看了裴宴书一眼,果不其然,写的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