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衡一放下手中慰问的花束,拢拢衣领,坐在她对面的悬浮椅上。
如今是早春,难免有些寒冷。
乳白的阳光顺着她身后的落地窗倾泻,静静伏在苏若安肩膀上,衬得她凌冽的眉眼柔和下来。
“爷爷快不行了。”司衡一直截了当,“答应过苜熹要等她回来,但…”
苏若安垂眸,掩去心痛。
“我知道了,这几天我会回司家。”
“爷爷还喜欢那些东西吗?我带点过去?”
司衡一摇头:“他挺…想你,从传出所谓死讯那刻,便一直时常念叨你。”
“那份慈爱,也转到苜熹身上。”
“所以,你不要介怀。”
苏若安苦笑:“我怎会介怀,她是我的妹妹,哪有姐姐嫉妒妹妹的?”
声音落到地上,和死去的灰尘一样,默然。
良久,忱檀从外面推门进来,打破这份安静。
“指挥官。”
“这里有份文件,需要您看看再行决定。”
司衡一抬眼,与他的目光极快交汇,眼中情绪不明。
还不错,看来他们两夫妻挑人的目光都差不多,至少都是自己喜欢的。
虽然现在以司氏集团的境地,应当还能再撑个一百年,可按照芙家现在的打压趋势。
百年之后,谁又能说什么呢?
“那就这样,我今天下午来接你。”司衡一起身,向苏若安告别。
“好。”苏若安回答他,再看向忱檀时,眼尾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很快,来到约定的时间,苏若安好好挑了身衣服,同忱檀告别,来到楼下。
司衡一请她上飞行器,两人个人坐在驾驶位上,一言不发。
以往,苜熹坐上来的时候,不会像她一样满是优雅。
她会直截了当表达自己的不喜欢、甚至有点厌烦。
司衡一莫名觉得这样的表情很生动。
上流社会,谁不是戴着精心制作的假面,游刃有余地谋取自己的利益?
能见到那一点真挚的情感流出,他觉得鲜活、高兴。
忽地,苏若安出声:“你和她,很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