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地,容衍却没有及时松开手。
祝筝没抢过来药碗,只好拼了全力猛吸了一口。
药汁呛进喉咙里,她猛地咳了起来,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汤药顺着下颌流了下来。
容衍掏出帕子,“这么着急做什么?”
不是说药快凉了吗……
祝筝咳的肺腑震动,任他将她揽过去擦脸,整张脸几乎都埋进了他的颈间。
咳了好大一会儿才终于缓过来,她试图坐直身子,抬头时一个没留意,柔软的唇角划过了一块棱角分明的凸起。
靠着的胸膛微微一僵,祝筝顺势后撤,还没等看清自己不小心蹭到了什么,容衍已经霍地站了起来。
药碗扣翻在他身上,没喝完的汤药泼了一衣裳。
祝筝被吓了一跳,“大人?”
容衍胸膛起伏,抓着丝帕的手紧握成拳。
“我再去熬一碗。”
他丢下一句话,便转身大踏步地出了门,脚步杂乱地仿佛在被鬼追。
……真是越来越怪了。
祝筝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明白过来。
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
……呃,总之太傅大人也是人,伺候她这么久,端的是衣不解带,寸步不离,就算是神仙也熬不住,恐怕对她这个病秧子早就不耐烦了。
祝筝心里闷闷的,这两天得赶紧想个办法让大人高兴高兴,以免二人的医患关系日渐恶化下去。
于是次日,在祝筝的精心试探之下,容衍答应了一起出去走走。
今日没下雪,是个难得的晴天。
祝筝第一次有机会好好看清自己住在何处。
走出那间躺了许久的屋子,门外连着一条碎石小径,延伸至庭内,布局方正井然,红梅点缀交错,微风吹过,簌簌银雪飘落。
近处飞檐钩角,曲径通幽,远处屋翎起伏,一眼看不到尽头。
他们住的地方,似乎是一个不小的山庄。
祝筝在廊下站着东张西望,容衍正一样一样地检查她的帽子手套有没有带严实。
她偷偷深吸一口气,鼻息间都是他身上熟悉的冷梅香,和庭外的红梅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