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大家的神情闲适又祥和,哪怕是从来绷着脸的张阿难,也不顾什么形象地撕咬着个腊鸡腿。
“大王,您尝尝,新鲜的园葵。”
比起肉干鸡蛋这些,瓜果蔬菜在军中几乎不可能吃到,周边的果子树多半都被人摘干净了。
除非大老远地上山挖菜,否则根本没可能。
秦王自然给脸,又含笑问:“你这一顿饭,没吃穷你?”
这一问,可给了明洛发挥的空间。
她舔了舔唇,先放下了木筷,稍稍凑过去些,轻声道:“大王给的赏赐不少,一顿饭想吃穷我,不至于。”
又不是天天这么大方。
“嗯,你这么说本王也放心。不然生怕你心里嘀咕,嫌本王是个蹭饭白吃的。”小年轻秦王这时说话还很随意,几乎听不出天潢贵胄的傲慢。
“怎么会呢。小人还指望着,此仗过后,大王能给小人实事求是地论功行赏,或者旁的不论,许小人回京后在长安周遭做个小吏才好。”
明洛恬不知耻地仗着一顿饭提要求。
属于胆大包天的那种。
秦王盯着碗中珍贵的绿色葵菜,一时竟觉得自己上了明洛的狗当,莫不是她千方百计用饭香勾引地他自投罗网?
他低眸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可恨口腹之欲,逼得他落入‘圈套’。
好一个心机深沉的小娘子。
“小吏?你这样的会甘心做个小吏?”秦王咽下几口蔬菜,又瞧着个锅子慢慢推到他跟前。
他不免暗骂了几句。
瞧不起谁呢,他能没吃过锅子?
难为这在军里称得上奢侈,一切从简的前提下,他又爱摆出一副与士卒同甘共苦的人设来,故而吃食上一直委屈自己,有在压抑天性。
今日的馋虫一旦被引出,他着实抵挡不住对美食的欲望。
也没必要。
秦王腰杆子硬挺了几分,毕竟这些吃食不可能就地取材,只可能是从长安带来的,那花的不还是他秦王府给的赏赐钱帛?
追根溯源起来,勉强算他的钱。
“一步一步来,等小人将来做了小吏,再寻机会立个功,不是又能更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