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心底深处藏匿的心思显露无疑,目前正值尉迟恭人生的低谷,她应不应该上赶着送温暖呢?
鉴于此,她在北邙山附近的大营里刚安顿下来,粗粗巡视完一圈重伤兵,又指点了平娃的包扎术和煎药法子后,不远处似乎爆发了什么冲突,有一声响亮的大吼突兀而起,骤然而收。
大家伙儿都有些懵逼。
明洛则确认了下方向,心不在焉地安顿着只只,结果没多时,想什么来什么,有颐指气使的甲士过来传话。
“尔等医务营中,何人主事?”
“是宋某。”
明洛就在营帐外,扬声答。
甲士的目光都懒得停留在她身上,扬着马鞭朝方才混乱的方向一指:“速速前去,有副将受伤。”
“喏。”
对着马具上仍残留着斑斑血迹的甲士,明洛分外识相。
军里最难搞的阶层。
即不上不下的中层军功派。
最顶层的贵人,不管是秦王还是房乔,明洛都自问混了个脸熟,一道吃过饭的交情。
且贵人做事讲究体面,喜欢摆出礼贤下士的姿态,对她客客气气。
最底层的士卒辅兵民夫,身份阶级所限,对她这般有点本事的军医,更是不敢轻易得罪,免得要紧时候倒霉。
撑死嚎两声骂几句。
也就中间阶层的大量有军功的军官或者精锐,可能是战场上杀得泯灭了人性,或是常年带兵没了人味儿,毕竟慈不掌兵,普遍对着军中的医工辅兵民夫之流完全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