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地方,就分三六九等。
中军的医务大营……确切来说,是负责秦王及其本部的医务大营,核心明显是长孙安源。
这边随着两个长孙安源带的医师,及一众干杂活的医工药僮。
另一边更加普通些,明洛来时刚巧经过,还和其中一名医师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稳稳对上。
“他说得是事实吗?”
明洛还想听听对方的辩解,笑容晦暗不明。
对方昂着脖子,显然不想就此屈服,可一对上明洛似笑非笑居高临下的神情,莫名感受到一点无法形容的压迫感。
再一看周围药僮们同仇敌忾的反应,他哪里不明白自己大势已去,赶紧认错才是正理。
“是小的猪油蒙了心。请医师责罚。”不是人人都有和上级作对的决心勇气,也不是人人都会因明洛的性别作妖不服。
起码此人很服气。
“除了这些纸,其他还有什么?我看那细胳膊细腿的,每日饭都在好好吃吗?”
明洛蹲下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其实不大习惯扯虎皮扮白脸的角色,做好人多容易啊。
“当然。医师尽管问他们,小的绝对没有克扣他们的吃食。”对方信誓旦旦得保证。
但下一秒很快被打脸了。
“可是奴阿娘为奴缝制的冬衣冬鞋,你说借着穿一穿,结果奴眼下只能光着脚。”
有人气得狠了,不管不顾地问出来。
氛围被烘托到了眼下,再不为自己争取的话,注定讨不回来了。
但好在,和上回房保明横行霸道的姿态比,这位医师的胆子没那么离谱,仅仅是一些日常用物的侵占罢了。
他认错态度积极,但明洛不觉得他是真心忏悔,不过是形势逼人,不得不低头罢了。
“其他呢,还有吗?”
明洛扫了圈人。
“奴想问,奴的阿兄呢?”有一道怯弱的声音从最角落传来,明洛粗粗一看,便能想象其在军中挨的欺负。
药僮间也是分阶级层次的。
“你说。”明洛眼睁睁地看那医师的脸从紧张转换成了惨白,好似墙上新土的腻子粉般,白得令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