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洛也不过猜测而已。
“是贵人好这口?”豆丁咬牙切齿道,短短一会功夫便将骤然而起的悲愤凝成了滔滔怒火。
“不是秦王。”
明洛先为自己的顶头上司辩护了一嘴,免得对方恨错了人。
冤有头债有主。
李元吉值得被一刀砍死。
“那是……”豆丁的思绪卡壳了一瞬,以他在军中的地位情况,可能根本不晓得有齐王这号人。
明洛则干脆把他身子一转,看向昨夜刚成了孤儿的小饼,此刻像是落汤小狗般地盯着她。
“她阿娘,昨晚也遭了侮辱,随即被扔进了井中。”她极其轻声道,试图吸引开豆丁少年的注意力。
豆丁果真停顿下来,凄惶哀伤地如同一滩死水,一动不动了片刻。
“奴与她一样。奴没了阿兄,便没了家。”相依为命的兄弟俩,他是执意随阿兄来军中的,他不想与阿兄分开。
“先把身子吃壮实了。”明洛随意拍了拍他的背,指着药僮里最壮实的两人,叫他俩护送着那医师和七喜对换。
毕竟是杀兄之仇,豆丁怎么可能由着明洛敷衍过去,他等明洛安排完一应事务后,沉默无比地望着她。
“奴想问阿兄的尸首。”
“这我……”明洛迟疑了下。
“奴晓得乱葬岗在哪里,就是可惜出不去。医师身上是不是有对牌可以在晚上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