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他近在咫尺的所见所闻,他还能想不到自家阿兄最后是什么下场吗?
无非和刚才那具被剥了湿漉漉衣裳点不起火的尸体般,被一把火烧成了一段段焦炭,粉碎成了尘土而已。
说不定这摊焦土上,遍布着他阿兄的骨灰粉末……
这一想,丁豆芽到底扛不住这种毁天灭地的打击,大叫一声后晕死过去,被明洛稳稳接住。
“平娃,你背一下。”
明洛心力交瘁。
她顾不上思索什么细节,带着几人慢吞吞地往中军处挪去,期间分外小心地避开了齐王所在的营地。
所幸这一路她没再遇到什么熟人,也没有招惹什么是非,平平安安地把丁四安置了下来。
又简单净手后抱了抱小饼。
“小饼,不要出去乱逛,知道吗?如果可以的话,尽量不要出这个营帐。”李元吉真的太无解了。
武力上对方有着支稍逊秦王一筹的亲卫队,且他本人算得上孔武有力,属于能和尉迟恭有来有回的。
给明洛加个金手指,她都杀不了齐王。
至于光明正大地杀……
哪怕秦王觉悟高,能和底层百姓站到一条线上去,愿意大义灭亲宰了亲弟,李渊也不可能同意啊。
连李元吉丢了晋阳都没受罚,况且是耍几个不算人的低等贱民,这在习惯溺爱儿子的李渊跟前,都不叫事儿。
“那个哥哥怎么了?”小饼对丁四印象不错,问得竟有些忧心忡忡的味。
“他和小饼一样。”明洛眼里不自觉地盛满感同身受的哀伤,那种满心空洞觉得自己成为孤岛的失落感,她其实能够体会。
小饼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出个破碎的饼子:“那小饼把这个分给哥哥一起吃,哥哥肚子饿不饿?”
明洛微微一笑:“不知道,等他醒了你问他。”
或许,孩子之间更容易彼此疗伤。
她的脑子里则开始回响那群走狗们的谈论,狼心狗肺毫无人性的只言片语间她似乎遗漏了什么讯息。
“宋医师在否?”
有轻微但明晰的声音从营帐外传进,这年头可没什么隔音的说法,营帐说好听点除了视觉上能阻断视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