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受的不过点擦伤,抹了药膏又躺了会便麻溜滚了,走前再度强调了秦王的文武双全。
“晓得了,你放心。”
明洛和他打着哈哈,转过身来敛了笑意。
她先让汪巧月带小饼去磨药,再看向呆滞着盯着营门瞧的丁四。
“齐王在晋阳便目无王法,欺男霸女,作恶多端。小饼的阿娘,在伙房做事,也是无缘无故惨死。”
明洛声音极其轻柔,听着却让人不寒而栗。
“这军里没人能奈他何,包括秦王。就算你坐实了齐王的恶行,他的生死得陛下决定。”
不是她把李二想得封建无情,而是李二不可能为了几个贱民,宰了自家这畜生弟弟,一方面落骂名,一方面被父亲猜疑拿捏落下罪名。
“而他是天子儿,天子岂会为了我等问罪亲子?”丁四毫无起伏地陈述事实。
“你读过书?”
明洛则拐了个弯。
“读过几日。”这是普世的谦虚说法。
“所以你应当比我懂得。富贵人家世家大族,这种人皮畜生不在少数。”明洛静静道。
“医师愿意帮丁某?”
丁四瘦弱的背脊挺直了几分。
“帮你什么?”明洛直视着他被血丝和悲伤染红的眼,一字一顿问。
“丁某此生不会有其他念想。”丁四到底从吃人的世道里为自己树立起了余生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