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饼在我身边。你若是想知道具体情况,与我来医务营可方便?”明洛留心着四周的人来人往,伙房这边白日人流都很大,真正的鱼龙混杂。
“好。小饼在是吗?”
姜胜之略有些迟钝。
“对。”
父女重聚的画面悲情无比,姜胜之迟滞了许久的泪水在拥抱住哽咽的小饼后溃不成军。
“阿娘……小饼看着阿娘葬进了土里,小饼还给阿娘放了花和饼,希望小饼能陪着她在地下……”
小饼抽泣着道。
姜胜之因为悲恸无声流着泪,根本说不出话来,只狠狠拘住了小小的孩子,试图汲取几分力量。
“耶耶不哭了,宋医师说了,要小饼好好长大,会看到坏人死的那天,一定会的。”
小饼说得斩钉截铁,言语里对明洛充满了信任。
姜胜之则浑身一震,眼神不自主地看向明洛。
明洛正好往姜胜之排山倒海的情绪里见缝插针:“尸检情况,我做了记录。致命伤在脖子处,没受太大的罪。”
“嗯。”
姜胜之几乎用鼻音点了头。
旁边的丁四默默无语,加快了手上的活计,意识到这大概是宋医师所说的要紧人物。
七喜则从不掺和闲事,专注着自己的一摊。
汪巧月相对贴心地给姜胜之拿来巾帕清水,又抱过哭花脸的小饼耐心擦拭,轻声哄着。
姜胜之净面后深吸口气,却根本抑制不住喉间的血腥味儿和那份骤然的剧变悲伤。
他日日夜夜惦记着她们母女,甚至他本身的上进也是为了小家能越过越好,要不然拼什么命?
“没事儿,你缓缓。不用急,仇人活得不要太滋润。”明洛最后半句说得十分轻柔。
“好。有劳宋医师照顾小饼了……”姜胜之说着又哽咽起来,两眼通红地宛若一只困兽。
“这好说。你先缓缓,明日再来也不妨碍。”明洛又将彩娘的物件给他过目了遍,其中那带着血痕的珠花一下子刺痛了姜胜之的眼。
“东西我先保管着,有时小饼晚上睡不着,就起来翻看这些物件,抱着彩娘的衣物。”
姜胜之说不出来话,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