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想到军中正经医师,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李某身侧一亲卫,分明昨日已经好转了些,结果他非得写一个罕见的方子,那都是秦王处才有的药材,岂不是逼死人吗?”
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靖在军里虽说有些名声,但到底因为前科所在,始终被李渊忌惮,导致没能进秦王的核心圈。
主要是秦王身边不缺谋士勇将。
要不是对方实在过分,李靖哪里愿意为了点医药上的事儿,去寻长孙无忌说话。
“人什么伤?外伤兼内伤发热吗?”这基本是伤兵最常见的病情,即战场上挨了几下子,流了不少血,伤口感染导致的高热。
要是伤在五脏六腑间,基本是一命呜呼,撑不到回大本营的惨状。
结果李靖放低了声音:“肩膀被刺穿了,还有肚腹间。没有其他外伤,但应该伤及了内脏,前日一直在吐苦胆水。”
“我去瞧瞧。”
明洛刚在心里转悠了圈伤兵最常见的情况,便被李靖看似轻描淡写的言语整得无言以对。
“就在里头。”
李靖倒是得闲,居然亲自陪着。
“将军一路还顺畅吧?”明洛闲话唠着,不敢让彼此太冷清,又看向遭了大罪的重伤员们。
李靖眉头锁,显得忧心忡忡:“李某倒是无妨,就是看着他们遭罪,有点于心不忍。药材方面,医师但凡有需要,李某自会与房先生去说。”
“好,我心里有数。”
明洛逆时针地瞧了圈,竟有种如释重负的庆幸感。
伤得最重的便是李靖先提的亲兵,因着伤及内脏,以及肩膀上的血窟窿处理得不及时,总体来说基本病危,全靠一口气吊着。
之后一些,是纯外伤。
其实很严重,比如断了半边手掌的,比如手臂骨折的,还有一截腿骨不翼而飞的。
以及脸上完全毁容被踩踏地十分骇人的。
重点是,这些人的虚弱主要来源于失血和伤势,额头上的热度都不离谱,意识算是清醒,显然自洛口仓折返的沿途或更早之前就已经挨过了感染关。
没挺过的,八成就地掩埋好生安葬。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