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奏本,白天在登州城内外到处乱转,时不时的还要让杨少峰陪着他去一趟登州下辖的县。

    更气人的是,这老登不光四处乱转,他还四处乱攀交情,逮着一个田间地头忙活的老农就过去叫声老哥哥,然后拉着人家问东问西。

    “家里几口人啊?”

    “家里几亩地啊?”

    “家里有没有牛啊?”

    “粮食够不够吃啊?”

    “孩子有没有娶妻生子啊?”

    “听说过工坊没有啊?家里有没有人去工坊做工啊?工钱发放的可及时?一个人赚到的工钱,可够一家人的花销?”

    一不问官老爷怎么执政,二不问官老爷是否清廉,问的全是这些家长里短。

    聪明倒是聪明。

    简简单单的几个问题,里面既问到了土地分配情况,也问到了工坊带来的变化。

    问题的关键是老登对这种跑到民间地头上乱攀交情瞎打听的事情乐此不疲,几乎每天都要来上这么一出。

    气得杨少峰很想抓着老登开喷:“你丫知不知道要入冬了?冬季要养生的啊混蛋!”

    “你丫拉着本官到处跑,本官还怎么养生?”

    “你个老登是铁打的牛马,本官可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读书人,你扛的住,本官可扛不住!”

    但是一想到朱皇帝那张臭脸,杨少峰又不得不把这个诱人的想法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