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多么的不妥。
他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丝关切与歉意,轻声说道:“丹丹,你瞧,都这么晚了,你明天还得上班,要不你先回去休息。”
周丹听到这话,身躯微微一怔,短暂的惊愕之后,她努力地深吸一口气,试图将眼底那即将汹涌而出的伤心重新压制回去,道:“那你呢?一直在这里待着吗?”
她想说,医院有医生、护士,而且李萱宝估计一会儿就醒了,他在这里待着实在没必要,但话到嘴边,终究是没说出口。
贺知州微微叹息:“你也看到萱宝的情况,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医院。”
周丹静静地听着贺知州的话,原本心中还残留的一丝期待,此刻像是被一阵凛冽的寒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充满苦涩与自嘲的笑容,轻声说道:“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等她醒过来,给我发条信息。”
随后,周丹缓缓站起身来,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躺在病床上的李萱宝。此刻,李萱宝面庞上那因发烧而泛起的潮红,愈发映衬得她的脸色苍白,那鲜艳的红色仿佛是一道刺目的光,直直地扎进周丹的心底。一个失去意识、如此柔弱的病人,的确容易让人心中泛起怜惜之情。
周丹的视线在李萱宝身上短暂停留后,又缓缓移到贺知州的脸上,恰好捕捉到他望向李萱宝时眼中那满溢的心疼。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第三者。
周丹不愿再沉浸在这复杂而痛苦的情绪中,她轻声开口,打断了贺知州对李萱宝的凝视与怜惜,说道:“那我先走了。”
贺知州站起身道:“我送你下楼。”
周丹笑了笑却拒绝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不用了,你在这里照顾她吧。”,然后还没等贺知州再有任何表示,周丹便匆匆转身,迈着快速而略显慌乱的步子走出了病房。
周丹脚步虚浮地走出医院大楼,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让她混沌的思绪稍稍清醒了些。她转身,目光久久地看着灯火通明的医院大楼,仿佛要透过层层墙壁看到病房里的情形。
许久,她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像是要把心中的纠结与烦闷一并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