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般的郎中,他还真要为学生考量一番,但这一位就不同了,在县城,这样的人物,可能多少年都遇不到一位。
他还挺为学生高兴的。
他收了学生,就要为学生谋划,虽说一直在教她读书,可心底也忧愁,不知道这孩子日后的出路在哪。
问她的时候,她自己倒是说过,日后当个掌柜。
可他觉得可惜,太可惜了,若只是当个女掌柜,哪里用得着读这么多的书?
饱读诗书又有灵气,也不能科举。
总不能这么好的天赋,就只能用来谋划亲事吧?
但若是学医就不同了,这至少是个安身立命的本事!
“好,老师答应了,”他点头,“日后,你的学业就这样安排,来书院一日,去学医一日,不过说好了,我听说学医很苦,但也不能因为学医,隔日耽误了读书。”
方铜没想到郑举人竟然如此有胸襟,惊喜道谢,方南枝也忙感谢先生。
回去的路上,他买了许多拜师用的东西,一回生二回熟。
等晚上,方铜接了儿子闺女回家,拎着小丫头就去周宅拜师去了。
“周老,我们是不是来的太突然了?要是今日不方便,也可以改日……”
“没有不便,就今日!”
周老一听郑举人同意了,他们是来拜师的,哪还有放回去的道理,夜长梦多,他可不想节外生枝。
这拜师,流程几乎都是一样的。
方南枝觉得都有点熟能生巧了,拜先师、拜老师,磕头敬茶……
不同的是周老给了她一张纸,说是行医之人要谨记在心,让她记住,而且要做到。
“悬壶济世,行医救人,医不戏病……”
全结束后,在外头看着的周子荆,悄声跟时君衍嘀咕。
“我都多少年没见祖父这么开怀过了,你说爷爷怕不是其实非常希望我学医吧?”
时君衍瞥他一眼:“周老收徒,后继有人自然格外开怀,但至于你学不学医……他应当也没有多失望。”
周子荆眨眨眼,觉得这话听着不对味儿啊?
“哎不是,你什么意思……”
他刚要跳脚,突然听到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