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周神色凝重:“崔侍郎此次前来,是奉旨查验西市署库房中的盐,到底是矿盐,还是粗盐,只要查验结束,跟那些百姓说清楚便是,何必放他们进来?”
崔才奇呵笑道:“马御史是担心,这盐袋子里面万一装的真是矿盐,百姓看到会起民愤,是与不是?”
马周抿着嘴唇,没有吭声。
崔才奇只当他是默认,指了指站在旁边的程俊,呵呵笑道:
“程御史说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他都不怕,你怕什么?”
“真要起了民愤,百姓们也是冲他去的,与你何干?”
崔才奇打量着他,声音冷了下来,“难道,你马周,是程俊的同伙?”
马周神色一怒,毫不客气的驳斥道:“我御史台的御史,皆是天子耳目,何来同伙一说?倒是崔侍郎你,现在故意激起民愤,意欲何为?”
崔才奇淡淡道:“我刚才说了,百姓们是来看朝廷办实事,如果程俊放在这里的盐袋子里面装的确实是食盐,百姓怎会有怒?”
“何况,我相信程御史不是沽名钓誉之徒,所以才放百姓们进来一观,这不仅是在帮程俊,更是在给朝廷脸面上贴金,你安敢阻拦?”
崔才奇大喝了一声,随即不给马周回应的机会,转头对着许明达和许学礼大喝道:
“还不快去!”
两名署吏连忙抱拳道:“是。”
等到二人走后,崔才奇方才转头看向程俊,笑眯眯道:
“程御史,我让百姓们进来围观,你没有意见吧?”
程俊淡淡道:“我还是那句话,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崔才奇呵呵一笑,不再看他,转头望着正前方。
一旁的马周凝视着程俊,眸光闪烁了几下,处侠兄未免有些太镇定了难道,他是有所倚仗?
马周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选择不动声色的看着。
很快,更加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响起。
眨眼间的功夫,乌泱泱一片穿着布衣的身影,面带好奇的围了上来。
正如许明达说的那样,来的百姓人数,足有三千人。
此时,西市令带着西市署的一众属吏,形成一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