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
杨炯被这直白的话语说得心中一动,苦笑道:“姐姐,你这话一出口,我无论如何都要将你哄到手,娶回家。”
杨渝白了他一眼,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悠悠说道:“我自幼便经历过屠城之事,直至如今,那日的惨象仍历历在目,如鬼魅般挥之不去。你已然做得很好了,我从军多年,从未见过像你这般的将领。
屠城之事,一旦开启便如脱缰野马,难以收场。结果不过两种,一是彻底沦为一支杀人不眨眼的狂魔部队,逢城必屠,遇人便杀,这般行径,简直与畜生无异。
而大多数人在经历屠城后,会陷入巨大的心理落差,满心怀疑与迷茫。
咱们大华,自古以来便以礼仪之邦自居,家家户户皆以读书为荣,即便家境贫寒,也会想尽办法攒够先生的束脩,送孩子去私塾读几年书。这便使得咱们大华人即便许多人无法饱读诗书,却也都是明事理、懂礼数之人。
屠城对于他们而言,是生平头一遭,所承受的痛苦可想而知。你的安排极为妥当,善后举措更是精妙,连姐姐我这常在军旅之人,都自愧不如。”
“姐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还用捧夸这招哄我呀。” 杨炯笑着打趣道。
杨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默良久,叹道:“姐姐成为大将军之时,你还不知在何处玩泥巴呢,非得在姐姐面前逞强吗?”
杨炯沉默不语。
杨渝见此,不由分说地将他的头轻轻放在自己大腿上,柔声说道:“此处只有你我二人,姐姐想听你心底的话。”
杨炯感受着面颊传来的绵软触感,听着耳边杨渝饱含深情的温言细语,心中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刹那间仿若决堤的汹涌洪水,轰然爆发。
只是他极力隐忍,声音低得近乎不可听闻:“姐姐,我本不愿如此行事。起初不过是想叫高丽人听闻我大华之名便心生胆寒,顶天了也就是焚烧他们的皇宫,留些警示之语,叫他们知晓冒犯我朝的下场。
我一直秉持着这样的念头,打仗,那本是士兵之间的较量。只要百姓不曾拿起武器,我便绝不能对他们挥起屠刀,这是我心中一直坚守的道义。我原以为,只要我方军威浩荡、声势震天,他们自然就会心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