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亮水河,住了一宿就准备回去了,这年头家家都困难,一来就五个人,天天吃喝谁也受不了。

    吃饭的时候,唐玉突然问道:“小河呀,你们那边是不是有收榛蘑的?”

    “啊,老黄那就收,不过不值啥钱,一斤干蘑菇才几毛钱,老黄那人还叽叽,大的不要,小的不要,就要中不溜的,都不够跟他磨嘴皮子的!”

    “陈秀琴今年采了不少榛蘑,蘑菇都挺好的,她又没场去卖,要不你帮着卖了呢?”

    “嗯?”

    唐河一愣,眉头微微一皱,姐姐这是啥意思啊?那可是撕破了脸的夺男之恨啊。

    唐河的脸色,让唐玉的心里直打鼓,到了嘴边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唐河皱眉道:“姐,你可别当烂好人啊,你这头帮了人家,人家回头再抢你男人,你说你屈不屈的慌!”

    唐玉这才小声说:“我跟她唠过了,唉,但凡有点办法,哪个女人乐意松自己的裤腰带啊。

    她家里三个孩子,就靠着松了裤腰带才把那点地种了收了,可是不是自家的地,谁那么精心呐。

    现在,她家都快断顿了。”

    杜立秋赶紧一抹嘴儿:“我去我去,老黄要是不收这蘑菇,我把他屎打出来!”

    唐玉的眼睛一亮:“对对对,小河你去还真不方便,让立秋去吧,他靠谱,谁也不能说立秋瞎扯犊子。”

    唐河大怒得要掀桌子了,心里话了,我的姐姐啊,你是哪只眼睛看出来杜立秋是好人不扯犊子的啊,整个牙林就特么数他不是个玩意儿。

    武谷良也急了,赶紧站了起来说:“我也去,我这个人最古道热肠了。”

    唐河一脚将他踹坐了,你那个古道热肠它正经吗?你们可特么当个人吧。

    杜立秋晃着膀子就去了,过了一个多点才拖着好几个大麻袋回来,而且大棉袄都没了,就穿了个毛衣,就这么几步道儿,都冻得脸发青了。

    唐河的眼睛一瞪,你特么不会把裤衩子也落人家了吧。

    杜立秋赶紧心虚地说:“唉,太可怜了,家里三个孩儿,连棉袄都不够穿,这死冷寒天的,再冻死了咋整,我就把我的棉袄给留下了,改吧改吧,还能给孩儿改几件棉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