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范铭的目光突然转向了对方,语气中多了几分嘲讽。
“再看看你们真仙观,自诩清高,欲平乱世,结果你们数十年间扶持的钱家,又当真是救世之主吗?”
“吴越之地,自钱家掌权以来,百姓的生活非但没有得到任何改善,反而更加苦不堪言。苛捐杂税如山,兵祸匪灾不断,民不聊生,这样的‘好鸟’,你们竟也甘之如饴?”
“好了,好了。”
万无欲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站出来打圆场道:“这九州天下大势,苍生百态,江山稳固与否,实非你我这等凡夫俗子所能轻易撼动。”
“当前最为紧迫的,是眼前的困境。”
“我教在建州、温州、越州等地的信徒,数十万众,正饱受饥饿之苦,眼巴巴地盼着我们将这‘筹码’转化为救命的粮食。”
“因此,当务之急,是我们需商议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如何将这位少年妥善‘安置’,方为上策。”
赖清德闻言,面色骤变,怒意难掩。
他猛然转身,直指万无欲,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万无欲,你们竟敢背着我们真仙观,私下与杨行密有所勾结?”
“我原以为你们能坚守正道,却原来与那猴子佛无异。”
“表面上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行事全凭个人喜好,全然不顾大局,更别提什么远大的理想与抱负了!”
他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厅中,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凝固。
范铭的眼神坚定,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理想?”
“我们两家的理想本就不同。”
“你们真仙观对外追求的是扶龙庭平乱世,其他都可舍。”
“但我们圣佛教不是,我们只为庇护下方那些虔诚的信众,不让他们饿死,不让他们的身躯成为军粮,不让那‘异子而食’的惨剧再次上演。”
赖清德冷笑了两声后,讥讽道:“呵,真是说得天花乱坠。”
“若非你们佛门中人囤积居奇,把持着全天下的钱财与粮食,这天下的苍生又怎会陷入无粮可食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