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了今天这一步,白玉蔷既然愿意露出马脚来给她看,就说明无论白玉蔷准备做什么,苏令瑜现在想要阻拦她的余地都已经非常小了。
虽然并非不能一试,但苏令瑜没有这个意愿。
她很快吃饱够,放下筷子。
“你自己看着办吧。”
苏令瑜用帕子按了按嘴唇,只留了这句话,便离席了。
大理寺左少卿的职位,一直为她留着,白玉蔷为她接风洗尘这一日,长安关注着武氏阵营动向的所有人,都知道苏令瑜回来了。
对于裴炎这样的高位老臣来说,一个离开长安三年的新锐在此时此刻归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然而他不在意,却有得是人在意。
“武氏这是把能用的人都召回身边了。”
李显听着手下人的传报,面露嘲弄。大明宫年久失修,十分阴冷,李治在病重不能起后,便移居华美温暖的洛阳宫养病,并且要求武媚伴驾,而当时新册立不久的皇太子李显自然而然就像他前两位做过太子的兄长一样,代理监国事宜。很难说李治不是有意安排的。
武媚的势力固然根深蒂固,但朝野中反武的声浪依然在水涨船高。她可以做一个强势的皇后,但宗室绝不允许她再做一个强势的太后。
李显是正统承认的皇太子,他已经熬到了最后一步,他相信自己可以逃离兄长们那样凄惨的命运。即便母亲为了抗拒权力的更迭,准备召集所有的助力来对抗他这个亲生儿子、这个李唐真正的储君…他也不在乎。
他不会退缩的,他不能退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