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元帝当时愣了一下。
站在外头的暗卫,偷偷打量着他的神情。
虽然他们实际上是宝元帝的暗卫,可是呦呦还这么小呢……他们稍微偏向一点小主子这没问题吧?
宝元帝此时的神情,没什么不对劲儿的,倒好像是,想不起来了?
宝元帝确实有点想不起来了。
他想了一会儿,才慢慢道:“当时,朕收到密报,说临安府那边有海匪出没,疑似与当地居民沆瀣一气……陆景默的祖父,曾经驻守过临安府,有些人脉,而且陆景默的功夫着实不差,又是文官,明面上不起眼,所以朕考虑之下,就派他过去,查查事情究竟如何。”
他顿了一下:“陆景默去了之后,还曾传回过一次消息,说他确实察觉到了非同寻常的气氛,所以便伪装成一个爱妻如命的纨绔,假装是下来镀金的,不揽权也不管事,就带着妻子游山玩水……朕也未多理会,之后他便没再传讯回来了。再之后就出了那些事,朕当时还当是他查到了什么秘密,招来了报复,心中十分愤怒。”
“但当时,朕也是派了一小队影卫,暗中前去的,他们并未查到什么,而且据他们禀报,因为霍金枝有喜,陆景默一直陪着妻子,跟当地官员接触都少,出门去得又全是游玩之地,不可能查到什么。”
换句话说,他不是死于办差。
宝元帝一边说着,眉头也不由皱了起来:“朕体谅他死于任上,从不曾与人细说,可其实,他是真的寸功未建。朕觉得,他的心思似乎也并未在此事上。”
他转头叫身边的大太监陆晨则:“晨则,去把他的书信和影卫禀上来的书信找出来。”
陆晨则应声而去。
宝元帝这才问:“吾儿,可是有事?”
晏灵乌没有回答。
他心里信了八成,但宝元帝毕竟是帝王,他如果真要掩饰,只怕他也看不出来,所以他想看到证据再说。
宝元帝面对儿子,底线无限低,他不说,他也不生气,就柔声问他:“你最近可好?”
晏灵乌道:“多谢父皇关怀,儿臣很好。”
宝元帝笑问:“呦呦可好?”
晏灵乌道:“霍家几个人都在我家,呦呦天天跟舅舅哥哥们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