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与老人的距离:“您请自便。”
见凯瑟琳不想搭理他,老人也不生气,他呵呵一笑,唱起了腔调怪异的歌谣:“微笑吧——别揭开人心的帘帷,别去看心底阴森的地狱……我惟愿他们美梦沉酣,永远莫像我遽然惊醒……”老人一边唱着,一边向广场的另一头走去。
这个腔调与梦中那个卡罗尔很是相像。没想到,老人看起来不太清醒的模样,唱出的歌词却有一种遗世独立般的理智。凯瑟琳不再关注这个举止怪异的老人,转而思考起更现实的问题。
她抬头看了看太阳,现在差不多是早上十点左右的模样,太阳偏向的方位就是东方。她究竟要不要听从蒂西太太的建议,前往东边碰碰运气呢?她看到了达特穆尔的咨询台,那里围着的人也非常多。许多人先到达特穆尔跟前填写了一些单子,接着就有穿着白色长袍的人领着他们往林立的建筑走去。
而广场的东边只有一条灰扑扑的土路。蒂西太太还说过,在东边的巫师大多住在简陋的木屋之中。凯瑟琳从小到大衣食住行无一不精,虽然现在前路未知,但这样的苦是从没吃过的,她自认自己可能受不了太过艰苦的生活环境。
要不去达特穆尔那里看看情况吧?凯瑟琳咬了咬嘴唇,再怎么不喜阿戈斯蒂诺,也犯不着在这种事情上较劲,大不了到时候不提他的名字就好了。这样想着,凯瑟琳向咨询台的方向走去。
但是,随着她与咨询台的距离越来越近,后背那个本来没有痛感的标记就越像是烧起来似的,痛得凯瑟琳蹲下了身子。她将手提箱和篮子放在脚下,扶着肩膀,尝试性地又往前走了几步。
果然,越往前走,印记所在的皮肤就越痛。凯瑟琳向后退了几步,惊奇地发现如果这样做的话疼痛会明显减轻。
这是怎么回事?她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当她站在原地不动时,印记的温度越升越高,凯瑟琳感觉自己的衣服都要被这股热量灼出了一个洞。
权衡之下,她提起行李,朝撒丁广场的东方走去。无论如何,印记应该是在想法设法地阻止她前往西边。既然是自己身上长出来的东西,那总不会害自己吧?凯瑟琳犹豫地想着。
她沿着那条灰扑扑的土路往前走,土路的旁边是低矮起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