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理解到这点的正是六年前的你啊!”
这样大声嘶吼着,少女的眼角居然渗出泪水。
“——”
说不出话来。
与之相对的我,此时此刻一丁点话也说不出来。
现实就是这样残酷。
快要遗忘的过去飞速在脑海中回放。
因为无法面对没有未来的明天而一心寻死,哭泣着祈祷死亡的少女——与之定下不切实际的约定的我。
“你要成为杀手,然后杀死我。”
“我会成为杀手,尝试拯救你。”
没错,正是因为我的任性,少女一直忍受着疾病折磨苦苦支撑到现在。而我却忘记了这一点。
说到底,只剩下漂亮话了。真是的,泰拉上还会有比我更卑鄙无耻的家伙吗?
一旦意识到这点,便恨不得自己马上死去。
“所以——鹫,你为什么要帮助我?”
“——”
思绪还在死胡同里钻孔的我,却被江央突然发问。
那是六年来从未被提起的,打破日常的话题的钥匙。
也是,六年前就被使用过的。
为了告诉她答案,不惜手染鲜血。
所以面对相同的问题,答案多少次都是一样的。
“因为我不希望你就这样死——好不容易遇见跟我一样相似的人,我不愿意你轻言放弃。”眼睛注视着对方,我再一次起誓。
“——我知道。因为我知道,所以才一直坚持到这里。”
江央将手贴在胸膛,脸微微泛红,将心事灌注在话语中。
“那一天之前还在想要就这样放弃的我,因为你的支持一直走到这里。因为许多不讲理的事,彼此都舍弃了很多东西,但也得到了短暂的平静和幸福。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我们是这片土地上最自私最卑劣的人。尽管如此……尽管如此还是会忍不住畅想。”
她说着微微抬起端庄的面庞。
“已经这样了,不如就彻底抛弃圣女的责任,你也不要再当杀手。我们先乘坐列车逃离国境线,到最近的维多利亚,先尝试租一个住处。”
像小孩子一样在飞舞的雪花中比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