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
她问:“手术室里那个人,是不是你?”
他沉默几秒,嗯了声,“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你答应过我,可以陪你分娩。”
他低缓的说着,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辩解,仿佛生怕她不认账,会怪他。
答应时还浓情蜜意,现在却落得这般田地。
棠恬眨眨眼,试图不让眼泪掉下来。
“那晚的事,我听说有猫腻,不给你解释的机会显得我不讲道理,你想说的话就说吧。”
商焱微微低下头,自嘲的说,“解释过,你会原谅我吗?”
棠恬:“不会。”
又是长久的沉默。
“没有解释的必要,”商焱说:“不论原因为何,错了就是错了。”
棠恬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啪嗒掉在宝宝衣服上。
她抬起泪水朦胧的眼睛,“那你为什么不签字?”
商焱看到她消瘦的小脸,和尖尖的下巴,仿佛被万箭穿心!
他伪装出来的盔甲,在她的眼泪面前溃不成军。
他拿出手帕,起身帮她擦泪,温柔至极。
“让我签字,除非我死。”
时隔一个月,棠恬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原来憔悴的不止有她,商焱也瘦了很多,他不知多久没睡过,眼睛里布满血丝,眼底泛着淡淡的乌青,眼眶泛红,有泪光闪烁。
苍白,阴郁,哀伤,像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人。
棠恬张了张口,再不舍得说什么。
宝宝吃饱奶,她说:“抱抱孩子吧。”
商焱小心翼翼的伸手,又缩了回去,“等我一下。”
他快步走进洗手间洗了手,才回来抱孩子。
棠恬这才发现,他虽然衣着仍然得体,身形却单薄很多。
让她意外的事,商焱拍嗝的姿势非常标准,孩子在他怀里也很乖。
他似乎猜到她心中所想,“我练习过很多次。”
棠恬脸别开,手指擦拭眼角。
商焱哑声说:“家里准备了四个月嫂,六个育婴师和十个保姆,你随时可以回去。”
棠恬拒绝,“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