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半懵半猜,她也听懂了说书先生在说一品上将张束和京城第一美女沈玉容的三世情缘。
她侧头望向慢悠悠品茶的男人,他无时无刻都是雷打不动的平静神色,便连台下有人说沈玉容更合适当太子妃时,他都是这副沉凝如水的模样。
这不由让陆小桃心上多了几丝闷堵,好容易出了东宫,她以为要出去见识见识湖光山色,没想到是来听仇人情事了。
可她又不能发作,她偶尔虽有些做作矫情,可那也是基于她敏锐察觉到太子情绪后,所做的讨巧卖乖罢了。
毕竟是从市井农家爬出来的姑娘,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眼力见。
真正到了这种时候,她清楚的知道,她不能表现出丝毫不悦。
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陆小桃深吸了口气,不停告诫自己,她身侧的男人可是太子,可不是陆家村那些农家汉子,即便是,她看陆家村的好多婆娘也要忍受家中丈夫呢。
何况,这人还是太子。
陆小桃撇了撇嘴,左手端过桌上的茶盏便往嘴里一倒。
恰恰这个动作,青绿色的翠烟纱从手腕上盈盈而落,左手那只珠光宝气的缠枝金镯在方寸空间里熠熠生辉。
陆小桃动作一顿,双眸秋水盈盈间,璀璨光华流转开来。
她扬了扬眉,甚是满意地颔了颔首。
悦来楼一旁的厢房内,沈玉容神色淡淡望着一瘸一拐踏进厢房的男人。
“邓大人昨日不是还好好的,今日为何变成这副模样了?”
小厮本想帮一把男子,可却见男人身子一撇。
他额际青筋暴起,甚至连汗都渗出了几许,行动间吃力费劲,却依旧咬牙自己走着,待坐于女子对面时,面上已惨白,可眸中还是藏着阴郁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