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娇然看到她时吓了一跳,瞥到沈姐姐隐在暗色中的面容,亦不知晓她有没有看到刚刚之景,心虚之下,刚准备离开,沈姐姐已开口道:
“娇然,对她无需那么恭敬,她只是一个奴婢出身的……”
“沈姐姐……”卢娇然急忙转身,不敢去看沈姐姐的眸色:
“都道英雄不问出身,那奉仪自然也不问出处,娇然只知道,奉仪如今对于太子十分重要。
娇然差点失去父亲,自然不敢再得罪奉仪,只愿将她捧着让她开心了念着臣女的一些好,也许并不能为娇然带来什么好处,却绝对不会给娇然带来什么坏处。二姐说,这是为人之道,亦是人情世故。
从前娇然愚笨不懂这些,如今自然得小心谨慎,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身后之人沉默不言,卢娇然心头有些难受,但还是鼓起勇气回头凝向玉容姐姐。
女子深不见底的瞳孔下,卢娇然的眸光中溢出几丝劝告:“玉容姐姐,都道避其锋芒以砺大志,养精蓄锐以求有为,如今奉仪得宠,气势中天,玉容姐姐该韬光养晦才是,若是一直与其硬碰硬,对玉容姐姐没有任何好处。”
见女子不为所动,竟现出几分翻涌的暗色来,卢娇然心头一惊,赶忙福身离开了此处。
她如今说的都是真心良言,如今沈姐姐大势已去,确实该学会审时度势才是。
沈姐姐那么聪明,她应该会懂得。
万籁俱寂中,停在原地的沈玉容双手一寸寸扣进掌中。
梅香立在一旁心惊肉跳地看着,近几日,一切都朝着失控的方向而去。
梅香突然发现,从前日月都不及姑娘分毫光辉,如今却也变得平平无奇,偶尔虽能让人侧目,却也不过如此。
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她产生如此大的变化,她也不知到底是她从前太过仰慕这女子而将她抬的太高,还是因自己的心境已变。
人心易变,便连太子都如此。
他从前,明明那么喜欢姑娘……
月华交织着闪烁的萤火铺洒在卢府之内,府内皆因今日之事人心各异,浮想联翩。
璟瑄院中的陆小桃躺在崔锐的怀中还在喃喃低语今晚之事,她不过才吐出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