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说:“等一等。你上楼,找孙书记,把市委宣传部关于庆国庆迎的公文拿下来,把市教育局出台的贯彻市委宣传部的公文拿下来。”司礼国说:“好。”
几分钟后,司礼国把两份公文拿了下来。翟新文闭上眼睛,说:“走吧。”司礼国把公文放到了翟新文的身边,默默无语地启动了红旗轿车。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当局长遇到解不开的疙瘩时,就会让司礼国开车拉着他兜圈子,一个领导有一个领导的风格,这或许也是翟新文的风格吧。
翟新文闭着眼睛,半躺在后排座。翟新文不知道自己的脸色现在有多么苍白,不知道自己的神色有多么憔悴!局长的工作给他带来荣耀的同时,也加重了压力与负担。方方面面,什么不需要考虑周全?上上下下,哪个不需要协调沟通好?一招不慎,满盘皆输;一言不当,危机四伏啊!现在,自己面对的,不正是这样的处境吗?书记和市长,对于谁来说,都是艰难的抉择啊!在当今的环境里,是不可能左右逢源的,只能是或者左,或者右。如果是站在中间两不靠,那绝对会连喝汤饮水的机会都不会用,更别说啃排骨吃螃蟹了。
愁肠千结,不是翟新文的风格,但这个时候也是愁肠千结;优柔寡断,不是翟新文的作风,但这个时候也是难以决断。最让翟新文看不清的是:到底谁会掌控未来东州的局面!所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现在看似市长得势,但看到市委常委、宣传部长窦胜忠已经转向,谁又敢说,还有别的常委会不会转向?如果书记结盟的常委人数超过了一半或接近一半,那么市长还能像现在这样掌握东州的局面吗?
或许只有当着司礼国的面,翟新文才会不掩饰内心的痛苦,在车里长吁短叹了多次;或许是因为对翟新文太忠诚,司礼国能够感受到,一个强势的教育局长兼党委书记,其实内心也有很多的无奈和辛酸。
终于,司礼国听到了翟新文温和地说了一句话:“去市政府,现在。”司礼国调转车头,直奔市政府。20分钟后,这辆不起眼的红旗轿车,停在了市政府大楼的台阶下。翟新文拿着两份公文,步出轿车。用手指理了理头发,正了正衣襟,翟新文健步上楼。
在邓云聪办公室外,翟新文见到了邓云聪的秘书皮安征。翟新文客气地说:“皮科长,我有点紧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