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收到,不过这个病人的肿瘤怕是不好找,估计要随访了。”江主任摇头叹息。
肿瘤指标不高,就算是个肿瘤,也肯定是早期。
影像学能把人看得一清二楚,但对微小的病变依旧有局限,检出率极低。
即便是配合当下最先进的ai自动识别系统,也难以发现异常病变。
之前,陶昌翰还是小烧货。
现在不烧了,说个“密切随访”,等肿瘤长到能被影像检查勘探的程度,并不过分。
临床上,很多人有肺结节,或者是小的巧克力囊肿,医生的建议都是随访。
至于为什么不在早期就把问题给处置掉,原因也很简单。
真正的临床,绝不是对每一处异常赶尽杀绝,而是如菜市场的大妈一样,斤斤计较。
说的直白一点,还是代价和收益之间的关系。
对闫自强这么一个在影像学上极难发现的肿瘤来说,到底是手术放化疗后的生存质量更好,还是姑息治疗更有益,没人能分辨。
一旦预期的疗效差异不大,冒着巨大的风险开颅做手术,没必要,也不符合“患者利益最大化”原则。
更何况,即便开颅了,能不能找到肿瘤还是两码事。
在复杂的颅腔里,找一颗黏附在脑组织或者是某处腔隙里的芝麻粒,和等它长大一些后,寻找颅脑里的一颗鸡蛋,孰难孰易,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