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丫连15岁都没到呢。
如果陆大丫放声大哭,顾不得饭店里还有其他人,痛痛快快的哭,好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和怨气都哭出来。
因为在家的时候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都是不能哭的,会被说把福气给哭走了,拇指粗细的棍子打在身上很疼,所以只能忍住不哭。
即便是亲妈死了,她也不敢大声的哭,因为陆耀祖会心烦,会踹她踢她。
压抑了两天,她哭得无比悲惨,顾不得旁人的目光。
她哭得脸都肿了,陆清萍才给她盛饭,“哭完就吃饭吧,吃完饭去学校。”
她还挺羡慕陆大丫的,至少她还能哭得出来。
陆清萍不记得,她什么时候放声大哭了,也许就只有两三岁的时候吧。
不被疼爱的时候,连哭都是错的。
哭,会惹大人烦,会挨打挨骂。
后来,她早就习惯了,实在忍不住想要哭,就把声音死死的藏着,背着人或者躺在床上,看着无边的黑夜,默默流眼泪。
再后来,再受委屈也一样哭不出声音了。
陆大丫重重点头,带着鼻音“嗯”了一声。
吃着嘴里美味的饭菜,她在想一件事,她真的像爸妈和爷爷奶奶说的那样,有些狼心狗肺的吧。
痛快哭出来的某一瞬间,她居然在想,家里发生这种事情也是好的。
至少,她出来了。
不用过着跟村里其他女孩子一模一样的人生。
如果家里没有发生这些事情,她没有任何出路。
她更不敢说话了。
努力的把这些念头摁下去,这种不忠不孝的念头不能有,她想想起妈妈,然后难过一点儿。
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越想越觉得没有什么可难过的。
陆清萍送了她去学校,处理完她的事,给林大哥放了几天假,包了厚厚的红包,才回了厂子。
五六天的时间,林可雯把钱凑齐了,刘成把钱拿回来,堆在了她的办公室里。
陆清萍也没有拒绝,抽出了三万块钱给他,笑着说道,“那剩下的这些钱等到年底给大家发奖金吧。”
要想马儿跑,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