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面容略显苍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双唇微微颤抖,说了许久后,终是忍不住喘了口气,疲惫之色溢于言表。
一旁的赵轩见状,急忙上前两步,眼神中满是关切,连忙说道:“姨父,您先休息一会吧,莫要累着了身子。”
林如海无力地摆了摆手,强撑着精神道:“无事,轩哥儿,你姓赵,这事儿可得多思量。若是搁在以前,那赵家偏安江南一隅,一直以来都未曾有什么大动静。既没有子弟在官场崭露头角、为官作宰,也不曾有子弟仗着家世横行乡里,惹是生非,自然不会引起皇室的侧目。”
他顿了顿,缓了缓气息,接着说道:“可如今不一样了,你踏入了朝堂,不管以前赵家如何韬光养晦、低调行事,它作为开国一脉的事实就如铁板钉钉,任谁也无法更改。现今你入朝为官,还成了勋贵,这朝堂之上,众人对赵家的看法瞬间就变了。虽说还瞧不出这变化到底是福是祸,可你心里得有数。开国一脉历经几代,发展至今,于新皇而言,已然有尾大不掉之势,是新皇心中一块亟待解决的隐忧。你虽向来与他们没什么往来,可身处这风云变幻的朝堂,务必时刻警醒,密切留意朝堂上的一举一动、风吹草动才是。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你可明白?” 赵轩郑重点头,将林如海的叮嘱牢记心间。
赵轩微微前倾,目光带着几分探寻,轻声问道:“姨父,您这巡盐御史一职举足轻重,如今您身体抱恙,您说往后会是谁接替您的位置呢?”
林如海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沉思片刻后开口:“具体人选我实在难以知晓,不过可以断定,必是开国一脉的人前来接任。太上皇在位时,一贯重用开国一脉,当初我能担此重任,也是因林家四代列侯,论起来同样归属开国一脉。”说罢,他脸上浮现出回忆往昔的神色。遥想当年,他才情卓绝,高中探花,初入仕途担任兰台寺行走,后凭借卓越的才能与忠诚,被太上皇视作心腹,委以巡盐御史之职,这一干便到了如今。
林如海苦笑一声,接着说道:“常言说得好,‘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我在这巡盐御史的位置上为官数载,朝中不知多少人在背后嚼舌根,都以为我捞得百万身家。可他们哪知,我之所以能稳坐此位,每年都得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