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见这几乎已经不成人形的两个士兵,眉头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沈巍继续对皇帝道:“请皇上传两个太医过来。”
然后又转向那两个士兵:“你们可以把你们身上的证物拿出来了。”
两个士兵都脱掉了上衣,伤痕累累的身上,赫然都有一个已经折断箭杆的箭头插在那里。
箭头插在肉中,没有取出来,周围的皮肉已经愈合,但箭头就这样埋在身体里面,可想而知,一动就是何等的痛苦。
沈巍道:“他们在飞赤谷之战中,中了对面西齐军射来的箭,箭头一直留在身上没有取出,就是为了现在能够作为物证呈上来。”
这时候,传过来的两个太医到了,沈巍说:“麻烦两位太医看看,他们身上的箭伤是什么时候的。”
两个太医检查了一下,因为伤口已经愈合,从愈合的程度看来,大概是一到两年的样子。
沈巍继续说:“请太医把他们身上的箭头剜出来,皇上就明白草民的意思了。”
两个太医动手,很快就把两个士兵身上的箭头取了出来,血淋淋地放在托盘里,呈给皇帝。
沈巍道:“皇上,我北易军使用的是精铁铸造的箭头,铁质和西齐的明显不同,只要细看便知,这两个箭头,都是北易军才会有的!”
皇帝一看,的确是如此。
这时他也确实明白了沈巍的意思。
如果只是呈上两个北易箭头,那什么也证明不了,只有这两个箭头是从飞赤谷之战的士兵身上取出来的,才能说明,他们当时在飞赤谷遭到反击,敌方用的是来自北易的武器!
皇帝眉头紧皱,沈巍又趁热打铁,让周二山上前。
“皇上,这是西齐的一个小士兵,在飞赤谷之战前,他看到了有人去见西齐元帅,给西齐元帅送了一批数量不菲的军火。当时他遭到了灭口,但侥幸未死,被草民救了回来。”
皇帝越发变了脸色,旁边的昌国公也是面皮一紧。
皇帝对周二山问道:“你看见的送军火的人是谁?”
周二山摇头:“小人不认识他是谁,他身穿戎装,戴着头盔蒙着脸,只知道他是个年轻男子,身长大约八尺,说的是北易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