隽知道她的意思,无语地把那一捧花递给她。

    雪嫔接了花,转身走回来,递给了她身边的那个宫女,一副得意洋洋,尾巴翘到天上去的小模样。

    年轻美丽的妃嫔,就是有点儿跋扈的小调调,也自带一股惹人疼爱的顽皮味道。皇帝还觉得她这样子挺可爱,宠溺地点了点她:

    “你呀,就这几朵花,你就计较成这样。都是生了孩子的人了,怎么自己还这么孩子气?”

    沈灵隽:“……”

    没眼看。

    静妃朝沈灵隽投来了一个抱歉的眼神,大概是觉得连累沈灵隽受气了。

    不过沈灵隽并不放在心上。

    这雪嫔现在是风光得意得很,生了个皇子,大概还做着自己能当太后的美梦,但以沈灵隽对褚家的了解,迟早是要去母留子的。

    褚皇后只是被废了,又不是死了,还在冷宫待着呢。昌国侯十有八九还是希望能把褚皇后从冷宫接出来,太后这个高位,肯定是尽量要让自己的嫡出女儿来坐。

    至于雪嫔,生了个带褚家血脉的皇子,她的作用就到此为止了。现在蹦跶得这么欢快,只怕是蹦跶不了几天。

    雪嫔跟着皇帝,转身准备离开了。这时候,沈灵隽突然感觉左边耳朵上面隐约有些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

    沈灵隽伸手一捏,捏下来一只极小的小甲虫,只有米粒那么大。

    她本来还以为这就是花丛中的普通小虫子,结果随手拿到眼前一看,眼神骤变!

    以前她跟杏橘老人学医时,对南疆的蛊术也有过了解,这只虫子通体晶莹透明,泛着微微的红色,根本不是普通甲虫,是一只兽血蛊!

    兽血蛊以各种发狂的野兽鲜血养成,会从耳朵钻到人的脑中,让人失去理智,狂性大发,犹如嗜血的野兽一般杀戮撕咬,但凡在视野之中出现的活物,都不会放过。

    这种兽血蛊来自南疆,需要花大量的人工物力才能养出来,一般是不可能出现在这北易京都皇宫里的。

    一想就知道,这是有人放在了她的身上!

    而刚才,雪嫔就走到了她身边!

    沈灵隽不动声色地轻轻捏住那只兽血蛊,把手藏进衣袖里,朝雪嫔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