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意识的顺着姜远手指的方向看去,却哪里看得有猪在飞?
姜远趁着这个空档,弯腰一矮身,从黎秋梧的臂下钻了出去,撒腿就跑。
“胆小如鼠!你还敢跑!”黎秋梧转身就想追,但屋中还有个胖四,抓不着姜远,打胖四一顿也是好的。
胖四也是机灵之人,一个翻身从窗户钻了出去,转眼没了人影。
黎秋梧气得恨恨的一跺脚,却见得老道紧闭了双眼,也不叫唤了,又装起了死。
逃出生天的姜远直拍胸口,这些将门女子没一个好惹的,下手贼狠,姜远是深有体会。
姜远中午在工棚里吃了一碗大锅饭,便被万启明拖着去水泥窑点第一把火。
上百个民夫已将开采出来的石灰石砸碎,与黏土按照四比一的比例混合装入了窑中。
点火孔里已塞入了乌金石,也就是煤炭,还有大量的木柴。
水泥窑前供着一个猪头和羊头,还有只鸡,本来这等开窑大事,是需要三牲祭祀的,即猪、牛、羊的头。
猪羊好找,但牛不行,大周严令禁止随意杀牛,违者会被判流徒。
即便是老牛病牛,不得已要宰杀,也需去县衙报备,交纳一定的罚银。
所以万启明就弄了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供品,言说神灵有知,心意到了就行。
姜远又是点香烛,又是烧纸钱,还作了个揖,这才接过万启明递来的火把扔进点火孔中。
姜远的这一把火下去,大周的工业之火便徐徐烧了起来,再无停熄。
姜远忙忙碌碌的在鹤留湾折腾了一整天,直到日头挂在树梢上时,这才匆匆往燕安赶。
“公子,秋梧姐姐很生气,说下次您若是被她抓住,定要把您吊起来打。”
马车中,小茹掩嘴而笑。
“嘁!我会怕她?”姜远嘴硬道:“我是她师兄,还反了她了!”
“这不是谁怕谁的问题呀,道爷现在还不能喝酒的。”小茹轻声道。
姜远双手一摊,道:“我又没拿酒给道爷,那是胖四给的!与我何干!让她找胖四去!”
正在赶马车的胖四闻言,暗道,什么黑锅都是俺背,俺难道是天生背黑锅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