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往常天气不冷的时候,晓阳都是在医院家属院门口走着去上班。晓阳觉得天冷了,便改由向波来承担这个任务。而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又去了临平。
时光就像指尖的细沙,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春去秋来,花开花落。大街上,人们的穿着渐渐发生了变化,已经有人裹上了的薄棉袄,西伯利亚这个多数国人都没有去过的地方有一年成为了广播里的熟客,凛冽的寒风也时不时地刮过,北方的冬天来了。
在北方,农民们最不待见的季节便是冬天。冬天不是收获的季节,可却是忙碌劳动的季节。重大的工程建设,一般都会选择在初冬进行动员。动员大会一结束,各村就像被上了发条的机器,迅速行动起来。每个村子里,从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到年近六旬的老人,只要身体还吃得消,都得出工。修路挖河这两大战役,就是广大群众用双手拼搏出来的。
北风卷着枯叶掠过义务出工队伍,柴油三轮车的轰鸣声中,农用三轮车和拖拉机在乡间土路上穿梭,一辆接着一辆,车后扬起阵阵尘土,绵延不绝,一眼望不到头。
各个村子的青壮劳力都干劲十足,大家自备干粮,干粮袋里装着自家做的馒头、咸菜。一辆辆车上满满当当地坐着人,车厢里的人裹紧军大衣,大家有说有笑,看到路上驶过的汽车,眼神中流露出了羡慕。
从平安县到临平县的主干道上,我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到了好几波义务出工的群众。看着他们,我的心里不禁感慨万千。若不是当初幸运地遇到了李叔,若不是晓阳,我可能也会和他们一样,成为义务出工大军中的一员,跟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去挖河、修路。可如今,我却成为了一名干部,和县委常委、副县长陈建军一起,共同负责麻坡乡的工程建设。这身份的转变,就像一场梦,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不太真实。
干部总是用最华美的词藻来歌颂这伟大的群众,但不少人发自内心来讲,对于这中义务的劳动,是无奈的伟大和苦楚的英雄。
在市政府大院里,各位领导们就像上了发条的时钟,不停地运转着。他们有的开会,有的在办公室里埋头批阅文件,一份份文件在他们手中快速翻阅,圈圈点点。
周海英作为建委的书记,和之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