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湘军把我拉到办公室,关上门之后,压低声音说:“李局长,实在对不住啊!这次带队闹事的不是外人,正是我家表姑。您知道我那表姑父,就是这次的当事人孙保民。我表姑在村里听说这事儿后,想着把这事儿闹得太大、搞复杂了,给政府施施压。在您来之前,我就专门狠狠地批评教育过她了。您看,我老姑父都已经被抓起来了,要是老姑再被抓走,这一家人可就真的没法活了,在村里也没法做人了。”
王湘军这么一说,乍一听似乎有点道理,毕竟他表姑确实有作案动机,组织人闹事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给政府施压,影响事情的走向。不过,我在乡镇工作多年,经历过不少事情,自然不会轻易被他这一番话糊弄过去。但如果不烧民政所的档案,考虑到王湘军在当地的身份和地位,再加上群众闹的也是水寨乡党委政府,当事人这边又有这样的特殊关系,从人情世故的角度出发,公安局要是再深究下去,可能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顺便卖王湘军一个人情,也有利于今后工作的开展。
我脸色一正,目光紧紧盯着王湘军,认真地说:“王书记啊,您要是真打算跟我说实话,就别藏着掖着。您刚才这个说法,我实在没法完全相信。您仔细想想,首先,我们昨天晚上五六点钟才把孙保民,也就是您家老姑父给抓了,您表姑大半夜的怎么就知道了消息?咱们村到现在都还没通电话,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吧,根本说不通啊。第二点,您表姑为啥放着其他地方不闹,偏偏去烧民政所的档案材料?民政所里都是些什么重要材料,您我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王书记啊,我也是从乡镇干部一步步干上来的,这件事,绝对不是您简简单单向我做个检讨就能了结的。”我一边说,一边微微摇头,眼神中透露出失望。
王湘军听完我的话,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却发现无从说起。我也不再追问,静静地看着他,给他时间去思考。他心里清楚,要是真承认是自己指使的人来围攻自己的乡镇大院,那他这个乡镇党委书记的位子可就保不住了。
我看着王湘军陷入深深的纠结之中,便放缓语气,语重心长地说:“王书记,您是个聪明人,这点毋庸置疑。但您别忘了,大家也都不傻。民政档案就算被烧了,难道就真的查不出账了?谁领了救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