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持盈也没指望他真的能说出什么来,毕竟如今的情势,两人到底还是两国之人。
只不过是因为共同的敌人暂时为盟罢了。
她伸手将人推开:“先走了。”
“若是月珠坚持,你便让她来,只是提前嘱咐清楚,不许她冒险。”
谢持盈说了这话,便将随身带着的人皮面具交到了他手中。
想了想后,还是没忍住开口:“一切小心。”
这话不知是说给谁听的,赫连霄不知。
就连谢持盈自己也不知道。
在小女奴抹着眼泪踏进太妃殿中的前一瞬,谢持盈从身后揪住了她的领口。
先发制人:“你跑哪去了?”
“本宫冷得不行,便回去找你,你又跑到哪躲懒去了?”
虽然听了这话心中有些委屈,但这点委屈不算什么,主子说几句也不会掉块肉。
小女奴吸了吸鼻子连忙把手里的已经温了的汤婆子递过去,却发现谢持盈手中已经有了一个。
“王妃,这……”
谢持盈眼含不耐:“自然是本宫自己去找了一个,莫非要冻死不成?”
“罢了罢了,太妃娘娘还等着,先进去。”
小女奴心中松了口气,还好这位主子没动手,否则她也是有些受不了的。
但进了殿中,谢持盈才发现,赫连霄不知何时已然提前进去了。
宴席因为他带来的军情早早散了,但穆嘉然却不满意地继续赖在乌淑云身边。
见赫连霄的表情有些意外,乌淑云一边揽着孙儿,一边有些得意地笑了笑。
“阿霄不必如此惊讶,这只是巫医的手法精妙罢了。”
“此人不是谢持盈,而是她当初的侍女月珍。”
谢持盈听了这话,连忙朝着赫连霄行了个大礼。
却在膝盖弯到一半之时,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扶住。
“既然要做戏,就要做全套。”
“你如今是大黎公主,北夏王妃,就不必对着任何人行礼。”
“当着别人的面如此,私下也应当如此。”
“否则养成了习惯,只会露出马脚、授人以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