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椿对韩子毅的评价保持中立,她私心觉得殷如玉应该不会是个太糟糕的爹。
他都能把如月养这么大,再拉扯一个小崽子还不手拿把掐的么?
再说白梦之,她那样会吃会玩的一个女人,只要手里有钱,也未必就会亏待了孩子。
龙椿和韩子毅一直在沙滩上坐到了月满中天。
待要回家时,却发现他俩放在马路边的鞋被人偷走了。
龙椿赤脚绕着自行车走了三圈,确定鞋没了之后,她匪夷所思的笑起来。
“我这辈子居然还有遭贼的一天?”
韩子毅也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咱俩都这个岁数了,也该被南村群童欺一欺了,这脚蹬子上有塑胶钉,不能光脚骑,你”
韩子毅的话还没说完,龙椿就一屁股坐上了后座儿,随后她又笑眯眯的拍了一把韩子毅肩头,只道。
“你推着车和我走吧,走快点,我有点困了”
韩子毅无奈:“也就是你,别人要这么欺负我,我早就”
“你早就?”
“我早就不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梦之抵港这天,香港热了个一塌糊涂。
殷如玉开着车在码头内静候游轮靠岸。
他身上穿着一身新西装,手里捏着一张旧照片。
不过细说起来,这照片其实也不是旧照片,只是因为他这两天将照片翻来覆去的看了太多次,故而才陈旧起来。
恍惚间,海上笛鸣巨响,游轮即将靠岸。
殷如玉深吸了一口气,将照片装进怀里,又神情严肃的往前走了两步。
半个小时后,殷如玉从下船的长阶梯上看见了白梦之。
美人这种东西,不论身处怎样嘈杂的人群之中,也总有办法脱颖而出。
烈日炎炎之下,白梦之像块雪做的糕团似得。
她冰肌玉骨的往那儿一站,就能带给人丝丝凉意。
白梦之一只手上撑着一把蕾丝丝绸拼接的粉紫色洋伞,一只手上拖着一个粉雕玉琢梳着小分头的男孩儿。
远远看去,小男孩儿生的不胖不瘦,穿着一身米色小西装,十足像个小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