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禧哪里能猜到皇帝居然对虞绾不满啊。
流言京城每天都有,可事关大将军的就这么一条。
这流言一旦被坐实,那虞绾擅自离京的罪名就成立了。
明明大事一桩,却没有一个人去验证此事是真是假。
那皇帝自然不高兴,你们这群人,忌惮虞绾都忌惮到了这种地步。
皇帝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偏偏张禧没点眼色,现下成了出头鸟。
他跪着,膝盖和头都搁在地上,整个人微微颤抖,生怕皇帝会说出什么要罚他的话。
半晌,他听见皇帝开口:“谢爱卿以为如何?”
张禧闻言,不由得松了口气,只要没有继续追问着他就好。
谢鸠神色如常,先是拿了颗丹药出来递给皇帝:“陛下,您该服药了。”
皇帝接过,抬眸看了谢鸠一眼,这是在等谢鸠的回答了。
谢鸠站直了脊背,冷声道:“陛下若是好奇,那臣去一探究竟便是。”
“哦?”皇帝有些好奇的看向谢鸠“一探究竟?你打算如何做?”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臣奉陛下旨意前去平息流言,有何不可?”谢鸠双手作揖,答的干脆。
皇帝嘴角先是勾起,最终哈哈大笑:“好,好啊!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谢卿。”
谢鸠跪地:“臣,遵旨。”
“陛下,请允准臣将张大人带着做个见证,也好堵住悠悠之口。”谢鸠起身,看着仍旧跪在地上的张禧道。
皇帝低头,开始批阅自己的奏折,连头都没抬:“允。”
出了皇帝的勤政殿,张禧便一下子卸了力气歪倒在谢鸠身上。
“谢大人请自重。”谢鸠十分嫌弃地扶着张禧,帮他重新站稳了脚跟。
张禧也明白自己失了仪态,连连道歉:“真是抱歉了谢大人。”
谢鸠摇头:“无妨。”
直到两个人出了宫,张禧才顿时热泪盈眶:“谢大人,今日真是多亏你了,要不是你说的那句话,我,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走出勤政殿了。”
张禧说着,又忍不住回忆了一番刚才大殿之上的情形,两腿又是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