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遵守自己的诺言。可这是琉夏斯自己能决定的吗?并不算是,许久以来,她被家里人带到佩尼萝之后,就只能从书纸上读出只言片语的友意和思念。
有的时候,小姐还从纸张看到泪痕,稍比周围深色不少,略带苦味,却尝不到。
“对不起,不该让你这么说。”她双手拽出郁积在树根旁的深坑七年之久的小匣子,表面看起来已经被啄蚀很多小洼。锥痛不得不让她垂手在地,这让她更感到无力。
硕硕声不断推进,这无疑不让她警觉起来,本想躲到树的另一边,可背后的面容在娜莎极其能所尽的左眼边看到矛盾的脸。
悲伤淹没了大小姐的思辨,在混乱中,在无奈中,在骤冷中僵垂着身子,担在树边一言不发。
“我来看看你,好吗?”他试图靠近,呼吸也放缓下来。
她低语:“不,没什么有必要面对的。”
“可你也不能把自己弄得满身湿透……”他正想递伞。
“难倒你就不知道不该来吗?!”
这一声怒斥让拉特利耶也愣在原地,手也悬在一边,貌似想抓住什么。
“多荒唐啊,没有受到召见而来的仆人,难倒还能得到主人的欢心不成?”
“莫名其妙。你就不能让我……”拉特利耶的辩驳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没那个必要,若不是……若不是擅作主张,你岂能见到我,还有,你认为你很重要吗?愚蠢的人。”娜莎苦笑一声,心郁之极,对抗它的无力已经变成一种悲怒。“我再说一遍,你在我眼里果真举足轻重吗?你觉得自己很有空的话,不如去看多点书,否则可真叫你日安呢。”
“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客人的?”少年又看到被翻侧一边的匣子,盏尾花铜像都略带青锈,封口处也镶含着泥。
“不许捡!”娜莎差点喊破音。
他依旧无视,正当试图要去捡。就被后脚跟狠踢一把,右手差点麻木,被盖住半掌大印红肿。她一把抢去这个盒子,十指被扎到尖的痛已经无法撑起她能抓牢它的念头,摔落在地。
“可恶。”拉特利耶摁住红肿近手腕处,埋怨她:“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这有用吗?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