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牢骚也罢,打出来的兄弟情始终牵绊在他心里。
如果有什么仅是无可奈何都不能推搡的,就是窗边的大风刮散抽屉的纸,本就不太美观的房间这下全乱套了,以笔为栏,以纸为沼,每一步都显得狼狈不堪。
门外的敲声引来少年的注意,“谁啊?”
“我有话跟你说。”沉重的声音回应拉特利耶。
他打开门,见到的是父亲的面孔,看起来不太理想,换句话说,南特也很疲倦,脸上失去红润的光泽,像枯了一样。
“有什么事,爸爸?”他搂着一堆纸。
“明天你能陪我去佩尼萝一趟?”
这番话让他即无法咽也无法答,他张着嘴似个傻瓜,他缓了很久,才落一句:“我能不去吗?”
南特倚在门前,“要不是紧急事务,我也不会找你陪我去,能派出去的人手现在都分散各地去了。”
拉特利耶不想妥协,“可我明天约好……”
“我会再给你补一天假的。”他说。
查茹兰特的次子急促地说:“这不是假的问题,这是我答应拉兰诺斯那边的请求。”
老父亲待自己缓气,一段沉默之后,他又说:“你认为是人情重要还是家业重要?”
“这……”拉特利耶皱着眉头,支支吾吾:“我对这个答案也许给不了满意的答复。”
“你这是什么意思?”
“家业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他儿子就是这么低声下气,这一次却说得很舒服。“反正都是哥哥去管的,我哪来还有职权要管?”
南特匪夷所思地看着他的儿子,“你居然是这么想的?”
“再说了,我自认为商业不适合我,一天到晚算账有什么意思嘛。”他坐在凳子上,“如果我学会的完全只是敷衍在这种扯线机器身上,霍松老师的知识就会完全浪费掉了。”
查茹兰特先生担着烟斗,敲打门框与他说:“哈,你还挺会答。那什么适合你?”
“我要去从军。”拉特利耶头一次说的很大声,连楼下都能听见。
南特正要点烟,火柴在沉默中燃烧,周围的光照亮他们的脸庞,直至将要见到闪耀的红橙色斑点,以及它周边的贫瘠乌土,一路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