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向他塞钱,比军中的司令还威风嘞,像只山中老鹰。”
南特倚在墙上吞云吐雾,“你……好好好,我的朋友简直太好了。”
“抱歉,如果你真的要责怪我也无妨,之前想想为什么不提早带他来见我的女儿,倒是有几分你的气质,他还喝停过王储的王家火枪手中队,您又知道么?”
“呃?!他要气死我……”
“别急着大发雷霆,王储路易没有追究,再说了,王储殿下还不止一次见过他,一点嫌隙也没有,也很讲礼仪,君民之间应尽之言已然做到。”
来回的谈吐之间,他们的目光又重新摆回那份带血污的旗杆尖头上,代表王室诏字的ξ[1]还有一缕丝线缠在周围,两个男人倚在墙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在他们的耳边,挥之不去的钟声传自镇上的教堂,激荡起十五年前,同样是在柳卡斯特的钟声。他们见到的酒红深浅不一,灌溉了墙边、窗沿、楼梯、花圃、栅栏、鹅卵石路、推车,手指头数不过来的一切,都能找到人的肢体和阵亡的手足兄弟,深邃如深海中的鲸群呼唤般渗人的呻吟,时断时续,又如海岸边不断洗刷侵蚀的浪花拍散的声音,只得叫出半声来的海鸥们清脆而不间断——燧石磨损、铁片啪哒又以爆鸣结束的作乐就不见结束,扎入肉中的吱咋声也添油加醋,是受难乐,是行刑曲。
恍惚踉跄之间,仍然能凑的出数一个连,能自然摆动的手掌,说不清的自豪,他们保住了团旗,插在修道院的尖塔上呼唤狮鹫的名字——“阿勒彼忒琉戈[2],你一往无前!你保佑我们胜利和光荣!”他们八个勉强矗立的身躯,总算看到身后的同袍赞颂他们为世间仅无绝有的勇士们的时候,木讷寡言恰巧正是仅存的回应了。
白花花的大片浓味云朵卷盖他们的脸,待到炮声远离修道院的时候,数不清的敌人尸体沿着楼梯夹杂自己的战友受难之迹,铁锈味夹杂汗味和尸臭,引人想把肠胃全倒出来翻面洗漱的强烈欲望,于是他们又一次站在阳台,有些依旧有些气的队友半躺在楼梯转角处,不一会也去了天国,整个修道院一整个营似眠如梦般颓丧,只得听到那么几句话:
“整个团,乃至于整个旅的人都来了!”
“我们取得了胜利!”
阿尔比斯是在他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