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祸害我们的家人这已经是上帝垂怜了。我们目不识丁,身体孱弱,拿起枪来对付敌人,国王陛下也不会为我们发钱,甚至还要绞死我们。”
查茹兰特继续追问:“那……乡镇的人呢?”
“都一样,谁都怕被抢劫,被强占家居,怕自己的闺女和妻子被侵害,怕家人流血丧命。如果被敌人,就好像打进来的弗兰格亚人,我听说他们的税比我们陛下要收少三分之一,谢天谢地,他们没有将当地焚烧掳掠殆尽,也没有抢娘们随意发泄,那么我们也就会为敌人充当瞎子。”
“好,我明白了,感谢你。”
到底是偷猎者能懂得在关键时候双目失明,拉特利耶一行人怀揣不安,到此为止表情尚未失控,岂知他还搭一句话:
“别忘记你们的良知,村庄里没有守卫。”
他们冒霜的天气居然能背冒冷汗。
拉特利耶从未想过劫掠村庄,他的伙伴就不得而知了。一行人事先也把三角帽藏匿在御寒披风里,这种傻瓜式的伪装禁不住当地居民的考验。
“莫名其妙。”比菈趁大家没有反应,就试图伪装没有令人听到的碎碎念,实际上巴不得他们将这些听进脑袋里,尚算顺畅的铎卢恩语使其疑惑,“我觉得土匪强盗比他们还要凶狠,胆小鬼们都撤到闵斯南部了。”
“别管他们了,走吧。”
好在拉特利耶还口够快,动作自然。洛拉尔堡的方言真糊住那些偷猎者,有模有样地,也爆发出惊人的流畅。
其余人只会几句寒暄话,“哎,去村里找地方歇脚”、“好,就决定是这样”等话说。
毕竟普兰卢茨人也经常偷偷往洛拉尔堡和上主教区、铎瑟泽尼亚地区派遣中介“寻找赚钱机会”。
前提是自己要有命花。
从天上降临的棉絮几乎席卷到他们所走的每一寸土地,这一年的冬天比往常要早一个星期甚至两个星期。
人们惑而不解当一切都解释为上帝的玩笑与磨难的时候,其余的时间都躲在屋里,尽量靠在屋檐下,孩子们触摸这些冰冷的白块,用手捧着,它们虽然很久才会回归。比菈便学着也捧一把雪,不料很快就融掉了,丧失玩弄白绒的乐趣,便继续打量村边的路。
雪天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