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国王自有他的深思熟虑。”
“对,你了不起,当对上层的决策一无所知,当然只能奉陛下的敕令为瑰。”当他再指着身边人的眼睛,弥漫着南下侦查闵斯的景象,恼怒而克制的目光时,弗里德里希更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你们服从我的命令,我因此感激零涕,正因弗兰格亚所谓王师之纪律,我们要做的比他们更好。”
拉特利耶想起行进在闵斯南部的甘莱(ganlere),第三军和第二军摇首相望,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第二军要频繁派遣骑兵在大队之中巡逻,甚至派出军长自己的警卫连频繁命令,甚至不惜在自己的同胞头顶上开火。但隔河对望,焚毁的村庄,镇上也有被抄家的痕迹,被劫掳强暴的妇女瘫死之数比比皆是,头一次感到愤怒之意,如今却变成了愧疚。
“第二军……没抢过当地平民大众一分一毫,也不曾杀戮。”查茹兰特知道自己和伙伴们未做恶任虐,这并不是他觉得自己应该逃避明明就未犯之过错的理由。
他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脱开龙骑兵的挣扎,他望向子爵,想起第三军的暴行,眼润如芦荟涂珠,腺红如夏日苹果,当龙骑兵剑将其颈部和锁骨都各指一通的时候,无论如何,在所有能够联系与战争的胜败和荣耀,他激起心中涟漪的地方,并非即将被处决,亦或者被囚于不见天日的地牢与老鼠作伴。
而是残害,兵士们默认它,自以为心安理得,甚至理所当然的残害,为开脱而想起无数个理由:
战斗是要染血的,杀戮是正常的。
从未教过对手无寸铁之人的规限。
不是同胞同源,无法与之共情。
国王只管过领银币铜币的事务。
士兵拥有处决的最高权限,是基于士官对他们的惩罚决定其有效性的灵活规则。
战斗令人应激过度,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理智操作武器。
这是行进损耗,紧急避险,就地补给。
人们没有受到对于暴力应有的道德规劝。
因为歇斯底里就想大开杀戒。
查茹兰特望着深受其害的士卒,言语不足以平息他们的愤恨,说出这些话需要极大的勇气,他对此十分惋惜,“第三军的丑恶行径,我在此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