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前面的石洞处,一个高大粗壮的人双手向上托举着一个断裂的石门,几个瘦小的身影正在抢食着他的肉。
我慢慢的挪过去,才看清,这个高大粗壮的人竟然是猪不足,他站的笔直,像个少壮派的军官,双手向上举着,用力的托着上面落下的巨大石门,双脚深深的陷入到了地里。
他已经死了,身上插着数把刀剑,一群骨瘦如柴的小妖正在抢食他身上的肉,他的一条腿上的肉都被撕光了,露出白骨,肚子也被咬破了,肠子流了一地。
我的心紧紧的抽搐了一下,脑子一片空白,浑身变得僵硬无比,我靠着石壁,四肢冰凉,胸口像是被堵住了。我不由的张口加速呼吸了几口气,半晌,我才清醒过来,五天前,我还见过他,我们站在盖满新坟的小山上,他目光呆滞的看着黄玉郎的墓碑,对我说:“我想家了,想我的老婆和儿子了。”
那时,那刻,他是否预见了自己的死亡。
在花街,他的老婆和孩子还在等他,可惜他再也回不去了。
我禁不住看着那站立不倒的尸体。
我以为自己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这些天来,我常常想到死亡。
牛掌柜会死,熊可可会死,惠惠子会死,我也会死。
我并不害怕,只是莫名哀伤。
死亡之后,何事不烟消云散。
花街最好的烤肉店老板死了。他可能是来救牛掌柜的,在这扇石门将要关上之前,用身体死死的顶住了落下的石门,他是站着死的,身上插满了刀剑。
种落根生,春雨,秋风,桃花似海,绿叶转黄。四季交叠,万物流转。人们都说,春季和秋季是花街最美的季节。
但我最喜欢的却是花街的冬季,落雪后一片洁白,天空高远湛蓝,冬之静美,却如歌如笳,萧瑟而寂寥。
大雪后的冬日深夜,空旷的街上,我和熊可可下了晚班,被刺骨的寒风吹着跑回住处。花街深处总有一盏温暖的灯在等着我们,无论我们身上有没有钱,只要推门进去,就能吃到外焦里嫩的烤肉,喝到烫好的烧酒。老板猪不足不苟言笑,总是一脸正经,老板娘面黄肌瘦,却总是一脸喜气,如果去的早,能看到三个高瘦的孩子在店里跑前跑后的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