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低头看着脚上露着脚趾的草鞋,周围全是锦衣华服的人群,她不明白为什么整个狼都只有一家药店,而且建在住满达官显贵狼都西部最好的路段上,这里巡街的都不是平常的铁甲狼卫,而是银甲狼卫,既然药店在狼都这么吃香,为什么没人多开几家?
燕子对她很好,听她是从东郊一路走来的,搬出了一张椅子,拉着她的手坐下,周围的那些衣着华丽的达官贵人排着长队,燕子却像是视而不见一样,她又对一个清瘦的少年喊道,“七两,快去倒杯热茶过来。”
那个少年长得十分清秀,脸很白,眼角很长,如果他不开口,倒像是个身材单薄的女子穿了男装。他说:“燕子,我是药园过来送药材的,哪知道茶在哪?”
他转头看了流光一眼,“呀,是你来了啊。”一闪,就钻进了药店的内房里倒茶去了。
他见过她吗?她觉得见过,但又没什么印象。
流光是带着一些世俗的目的和燕子结交的,她在狼都举目无亲,多个朋友多条路可走,而且燕子虽只是药店的一个小主管,她竟然可以走到门边,信手指着一队巡街的银甲狼卫其中一个,高声喊道,“你……过来,帮我把这个药给左将军送去,下次你让她夫人来取,我们这边不送。”
那个银甲狼卫竟然一脸恭敬,“小的得令。”他接过药,噔噔噔跑去送了。
在狼都,银甲狼卫可是将军以下,可以先斩后奏的存在,哪怕是名声响亮的杨顶天,在路上遇到他们,也只能垂首站立在路边。
如果遇到阴雨天气,或炭厂轮休,流光有意无意会转去药店,燕子带她去药园,在那里,她结识了陆七两、涛涛和小君,他们都是药园里种药的小伙计,每日里嘻嘻哈哈不求上进的少年,在尚武的北境修长生功法,简直是自毁前程。
轮到流光介绍自己时,她没说自己是炭厂的炭工,而是说:“我是狼都东边铁匠铺的铁匠,有段时间还做过杨师傅的徒弟。”
燕子愣了一下,“什么杨师傅……哦……你说的是那个杨独眼吧,我见过他几次,每次见我都一脸堆笑,眼神却有些凶残,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离他远点。”
流光以为燕子也是在吹牛,她从来没见过,杨顶天正眼看过来买器具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