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夜色还未完全褪去,浓稠的黑暗中,送葬人便陆续朝着许家赶来。之所以如此早,是因为曾敏霞的棺椁将在吉时六点半以前抬离家中,而出门前一个小时,正是长青门传统的哭灵仪式,这是对逝者最后的缅怀与敬重。
天玄宗一众25人,身着肃穆的黑色长袍,头戴白花,静静地站在一旁,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情,以表对逝者的哀思。云清也穿着一身黑衣黑裤黑鞋,沈月圆细心地给她头上也戴了一朵小白花,在这片哀伤的氛围中,她显得有些拘谨,却又努力融入这庄重的仪式。
许家的院子里,摆满了塑料凳,此时已经密密麻麻地坐满了人,粗略估计,大约有两三百人。大家低声交谈着,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弥漫,带着丝丝缕缕的哀伤。
突然,一阵锣鼓声骤然敲响,打破了原本压抑的宁静,紧接着,现代化的音响也传出了声音。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大约三十岁左右,脸上化着厚重的妆容,手持麦克风,站在临时搭建的简易台子上,声音低沉而庄重:“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我们齐聚在此送别曾氏老孺人最后一程,我们受老舅爷家的委托代为哭灵,曾氏老孺人的一生是慈祥的一生,享年87岁,寿终正寝,福延子孙。首先,将代表老舅爷,舅奶奶哭一哭我伤心的好姐姐……”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身穿孝服的女子,将一个空托盘轻轻摆在一旁的长椅上,然后手持话筒,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刹那间,那悲戚的哭声如同一把锐利的刀,直直地刺进每个人的心里。
“哭……哭我伤心的好姐姐啊……”那哭声带着颤抖的尾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无尽的悲痛,“姐姐!兄弟姐妹嘛有五个,最后剩下你和我,如今姐姐你撒手西天去,只剩下老弟我一个……”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哭腔,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在场每一个人的情绪。周围的人,有的忍不住红了眼眶,有的则轻轻抽泣起来。
“我的姐姐呀,老弟老弟嫂是天远地远赶来送我的好姐姐啊,”随着情绪的高涨,她的哭声愈发凄厉,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姐姐啊姐姐……黄泉路上你是慢慢走来慢慢行……”就在这时,高潮来临,老舅爷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