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姿百态,有的似人,有的像兽,有的呈现出可怕的凶相,令人望而生畏,有的则美艳惊人,如同妖界之花。
它们身处一个混沌无序的世界,没有天空的笼罩,没有大地的支撑,只有风和雾的交织,水与火的交融。整个世界的景象扭曲而奇异,唯有群星闪烁的光芒照亮了这片黑暗。
而处于这个混沌无序的世界中心的,是一个用言语难以名状的神秘存在:祂拥有章鱼般的触手,披着熊的皮毛,露出虎的利齿,伸展着鸟的翅膀,仿佛这世上所存在的每个生物,都将自己最宝贵的一部分献祭给了祂。
没错,献祭,祂的显现如同一种召唤,那些匍匐在地的妖魔身上涌现出血光,汇聚在半空中,化作一只巨大的血色鸟儿。
玉燕认得,那是血燕。
祂在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曾经给自己讲过祂的来历,说祂是眷族用自己的力量构成,献祭给祂们所供奉的神灵的产物,是那位名字无法用言语来表述的神明的仆人和使者,只是当时玉燕并没有在意,没想到在这里倒是有所记载。
如今却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她忽然感到一阵头痛,意识到这壁画被人重新糊住显然是为了掩盖某些秘密。
方才自己显然也是被其中的神秘力量所引诱,现在倒好,她手贱一时痛快了,可怎么恢复原状?
要不还是趁着没人发现赶紧跑路算了,玉燕回头刚想招呼范闲,结果却看到他盯着那幅壁画,整个人已经呆滞住了。
差点忘了,这玩意对他们这些没接触过的人好像带有一定的精神污染。
玉燕一个恢复理智的巴掌抽了过去,范闲这才如梦初醒,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那壁画,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抖个不停。
“这到底是什么鬼,我刚刚感觉自己好像被吸进去了一样,在里面身临其境,控制不住的要从自己身上割肉,yue——画上的那些东西都动了起来,我甚至还能看到那怪物在对我笑,呕——”
范闲一边说一边干呕,玉燕体贴地替他拍着后背,这滋味她可最清楚了,刚开始自己也是头晕目眩恶心干呕,不过吐啊吐啊的,也就吐习惯了。
范闲哕了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最后只能无力地靠在玉燕身上。他满脸困惑,口中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