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哭不出来了。
当初先帝过世,她尚且可以哭的梨花带雨,现在没能笑出声就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曾经的她,对富察琅嬅言听计从,不敢有丝毫的逾越之心,唯一的期盼便是能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承欢膝下,享受天伦之乐。
现在倒好,托她那个赤金莲花镯的福,自己被迫只能捡个儿子来养,结果把自己养到了慈宁宫。
一想到富察琅嬅今后要看自己的脸色过日子,高曦月就兴奋到不行。
可惜她也只能想想了,因为还没等她们搬进慈宁宫,富察琅嬅已是病入膏肓,最后孝期还没过,便也跟着先帝一起去了。
临死前,富察琅嬅拉着玉燕的手,声声哀求他不要将和敬公主送去遥远的蒙古和亲。
玉燕也没有拒绝,因为他本来也没打算送和敬公主去。
对于这个总是高傲地将嫡庶之分挂在嘴边的妹妹,他虽然不大喜欢,但他更厌恶钮祜禄氏的女儿。
毕竟当初在得知她给高曦月下药害她时,自己可是发过誓,要让她的儿女也付出代价。
因此孝期一过,恒娖长公主便被打包送到了蒙古,而果亲王弘曕也因在孝期失仪被剥夺了亲王爵位,发往皇陵守墓。
至于和敬公主的婚事,玉燕念在傅恒的面子上,便让富察家自行安排,是好是坏都不干自己的事情。
登基大典之后,便是嬿婉的封后的日子。
朝堂上不是没有反对的声音,但都被玉燕以一句先帝的旨意怼了回去。
他们若是觉得嬿婉不配当皇后,那便是抗旨不尊,直接下去跟当面先帝理论吧。
嬿婉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步朝着高处的皇帝走去,恍惚间忽然想起,自己好像什么时候,也曾经这样看着另一个女人,站在自己如今的位置上,享受着她现在的荣光。
她似乎好像还能感觉到自己那时的渴望与向往,但现在,她已经无需再羡慕任何人。
从今以后,大清的每一任皇帝,身上都将流着她的血脉。
从一个身份低微的宫女,成为如今母仪天下的皇后,这条路有多远,她用自己的脚一步步丈量过了。
她们说她卑贱,说她低劣,说她下作,说她粗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