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什么还期待的。言铿修之所以肯与自己合作,只不过是不想出现先前自己和他分析的那种米价不由自己控制的局面。按照她和沈娉婷还有康伯的分析,现在言府囤积的劣等米差不多由他岑记销完了,但还是有劣等米继续供应,这些劣等米的来源不言而喻,否则也不会有今日这场不体面的、不成功的鸿门宴。言铿修又料定梓婋不会大肆宣扬二人之间的交易,那么过河拆桥的戏码就有的演了。
得不到主子的回应,岑四有点尴尬,但是想到梓婋不是个倚着身份看不起人的人,况且看着梓婋纠结的眉头,岑四也就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阿婋,不要多想了,反正这米市的水已经混了,不妨让它再混一点。这四家靠着岑记来倾销劣等米,有得赚却又要防着咱们,格局也就这么点了。以我之见,今日这个席面,应当是他们瞒着言氏的。否则不会兜兜转转的,专门在嘴皮子上花力气。”沈娉婷安慰道。
“我是怕言氏过河拆桥。”梓婋回道,“言氏哪里来的这么多劣等米,这四大米商通过言氏给我们供货,如今又忌惮我们。贪心不足罢了。我猜,他们今日这场席面,也不过是想给我们一个警告,就目前大局来说,谁也不敢轻易动我们。”
“阿姐,只有千年当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梓婋叹道,“只希望江南的船快点到达。”
“阿婋,江南的船到达之后,你有没有想过怎么办?”沈娉婷提醒道,“饥荒不是说江南来一船两船的粮食就能解决的。官府不作为,我们加紧使力,也是枉然。日前你和钱府上官府,我看那个同知大人甚有官声,不如我们去找找他?米价压下来,平衡了市价,百姓才得活命。”
“阿姐说的不错。”梓婋道,“可是我们人微言轻,都不一定能见得到同知大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说动言氏,由言氏带头出面,主动降价,同时要是官府能给降价的商户做嘉奖就更好了。”话还未落音,沈娉婷快速地扯了一下梓婋的衣袖,眼神飘向了回廊下,花木丛中的鹅卵石小径,一个高大的却弓着身子的身影飞快地消失在假山后。